第84章 自残
为了实现愿望,宿源不想惹唯一的神不高兴。
但诺亚亲吻的时间未免有点久。
神的吻向下流连,来到宿源的眼睛,宿源连忙闭上,感受到神明唇瓣的冰凉触感,睫毛微微颤了两下。
诺亚的身影分明是虚幻的,亲吻的触感却格外真实,蔓延到宿源的神经末梢,他的指尖情不自禁蜷缩,比扮演恶毒男配时被主角攻亲吻还要敏感。诺亚亲吻到鼻梁时,宿源都快站不稳,听见神柔声感叹:“你好可爱。”
宿源恼羞成怒,但还是不敢得罪神,委曲求全放低姿态,小声提醒:“这里是教堂的祈祷大厅,周围都是人。”
“他们看不见。”诺亚亲了亲怀中人类的鼻尖。
许久未见,诺亚.情不自禁吻了下宿源的额头,然后是想放开人的。
但宿源太吸引他,诺亚实在克制不住,又多亲了两下,还担心宿源不高兴,因为以前当红鸟时,宿源都不愿意摸他。
结果,宿源居然没有拒绝,只是担心被人看见。
“我好高兴。”诺亚意乱情迷,满足到语无伦次,“能再见到你,我真的很高兴。”
诺亚又在亲他,宿源每根神经都在颤抖,没听清诺亚的后半句话。
这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,神的吻是人类承受不了的吗?
宿源声音不稳问:“神为什么亲吻我?”他贬低自己,“我不配拥有这样的资格。”
“亲吻越多,给你的祝福越多。”
这句话不假。
听见宿源说自己不配,诺亚亲吻的更多,安慰道:“你是唯一有资格的。”
宿源欲哭无泪,这位神听不懂委婉的拒绝?
他心里清楚,教堂至今没闹起来,肯定是看不见他们。
诺亚的衣袍与银发笼罩住他,宿源也看不见旁人,但能听到周围的声音。
要是教堂里的人看见,宿源正在对他们的神做什么,宿源不敢想象他们的反应。
宿源谨慎组织措辞:“我很感谢神的祝福,不过我今天得到的祝福够多了,剩下的可以留在以后。”
诺亚的声音,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:“对,我们还有以后。”
宿源趁机切入正题:“我有件事请教神。”
“叫我诺亚。”
宿源犹豫道:“这样不太恭敬。”
听到这句话,诺亚彻底结束亲吻,维持着拥抱,垂头与宿源对视。
看清诺亚的金眸,宿源不由怔住,太像白瑾池了。
诺亚的银发颜色,也近乎与谢利一模一样。
“你在联想白瑾池的眼睛?”
“不要这样,我会生气的。”
诺亚问的第一句,太有皇室兄弟的既视感。
“你在想更多人。”诺亚微微歪头,目不转睛看着宿源,一缕银发滑落肩头,“离开我期间,你遇见了很多人?”
宿源听不懂离开是什么意思,他什么时候与诺亚有过交集?
记“你在心里都是叫我诺亚,表面也可以这么叫。”
宿源不由一惊:“神看得出我的想法?”
“我只是听见,你在心里叫我的名字,别的都没有看。”
心里直呼神名,被人家抓个正着,宿源的脸红了红,不再装模作样用敬称。
“诺亚回应我,是因为我的体质,能挽救你的生命?”
诺亚微微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我目前的状态,命不久矣?”
话音未落,诺亚恍然:“你不是这个时间线的灵魂,应该是在未来得知的。”
宿源陡然抬头,看着银发金眸的神明,眼底浮现希望。
“你看得出这些,那知道我身上是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
“能。”
听到诺亚的答复,宿源放下心头的大石,脸上露出笑意。
见他开心,诺亚跟着微微一笑,与宿源额头相贴,“我感应到,你脑内有着特殊的能量体。”
“能量体原本要给你塑造新身体,带你随机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生活下去,结果出现意外,你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线。能量体误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,程序停止运行,仅剩些散乱的能量,不会再回应你。”
宿源急忙问:“能修复吗?”
诺亚缓缓摇了摇头。
宿源刚露出的笑容,被失落与绝望覆盖,眼瞳灰暗,失去了神采。
他还以为,诺亚能看出他的问题,也能解决,结果诺亚修复不了系统,那他怎么办?
下一刻,诺亚的手怜爱抚上宿源的脸,“别露出这样的表情,你想做什么,我都会帮你做到。”
“神要献祭我吗。”诺亚这样对他,除了生命相关,宿源想不到别的因素。
然而,如果他的命献给诺亚,这次没有系统捞他,他的灵魂会伴随身体死亡。
“我绝不会伤害你。”诺亚认真道,“你将脑内的能量体给我,这样我的生命可以延续些,也能帮你做到,它本来要做的事。”
宿源直觉,诺亚相较于系统更可信。
不过打工这么久,宿源还是多替系统问一句:“系统真的停止工作,无法重启了?”
诺亚道: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宿源做出选择,将系统的剩余能量交给诺亚。
系统停止工作,就相当于死亡了,残余能量延续诺亚的生命,帮助他开启新生活,是一石二鸟的好事。
诺亚强行剥夺宿源的命,他都无法反抗,诺亚却征求他的意见,宿源内心是感谢的,怪不得神有这么多信徒。
忽然,宿源想起一件事,不好意思问:“系统有帮我存钱,那些钱还在吗?”
“在的。”诺亚金眸温柔,“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吸收完能量,诺亚说:“我知道你身上大致发生过什么了。”
宿源神经一紧,系统竟然留有记录?
他走剧情的过程中,有些见不得人的羞耻经历,想到那些都被诺亚看见,宿源脸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朵与脖颈,眼神游移,不经意发现诺记亚捧着他脸颊的手,没有切实碰到他的面部皮肤,而是间隔了两厘米左右的距离。
但是,诺亚掌心贴着他脸的触感非常清晰,宿源都能感受到掌心的纹路,他内心奇怪,重新看向诺亚,被金眸中的幽深情绪吓了一跳。宿源辨别不出那些情绪的含义,缓了缓神问:“你没有真实碰到我,为什么我有被碰的感觉?”
“这具身体目前还不是你的。”注视着宿源涂满绯红的脖颈,诺亚解释道,“我在看你的灵魂,触碰你的灵魂。”
怪不得被诺亚亲吻的感觉尤其强烈,原来诺亚直接在吻他的灵魂。
宿源问:“身体的原主人在哪?”
诺亚隔着两厘米的距离,点了点他的太阳穴,“在脑海深处。”
“所以你没有完全融入这具身体,会有些副作用,例如感觉不到冷热。”
宿源心情复杂,他占据了别人的身体,将原主的灵魂挤到大脑深处。
“不需要愧疚。”诺亚道,“如果不是你,宿公爵的儿子根本无法存活。”
宿源怔住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当初你遗留的药剂,因为我的影响,都变成了古遗物,留存至今。”
诺亚细致讲述着,给宿源的感觉更像白瑾池,还有些许希声的体贴。
宿源连忙将内心不敬的想法打散,诺亚说过会不高兴。
诺亚一直看着宿源的灵魂,自然注意到他的走神。
面对宿源,诺亚感到愉快都来不及,不可能不高兴,那些碎片都是他的一部分,宿源联想到无可厚非,诺亚按捺住内心的无奈,继续道:“宿公爵的妻子怀孕期间,旧伤发作,胎儿基本保不住,十几年前她来祷告,我发现她的孩子长相会与你一样。”
“连姓氏都相同。”
“命运的变幻莫测,有时我也意想不到。”
“我用金雪指引宿夫人,找到你的药剂,推迟了旧伤。”
“我将你遗留的药剂,与你做的笔记放在一起,宿夫人应该看到了,给孩子取了你这个恩人的名字。”
宿源不知不觉屏住呼吸,回想起死后做的那个梦。
梦里,他生活在星际时代前,制作的药剂有些没用完,都储存在药柜。
与诺亚的说辞完全符合。
“还没看出来么。”诺亚道,“我就是那只红鸟。”
宿源本就觉得,那个梦非常真实,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。
相较于意外和震惊,宿源内心更多的是恍然,还有完成了超高难度药剂的喜悦。
他死前的最后一份药剂制作成功,保住了他的灵魂,穿越到地球?
药剂不够完美,所以生活在地球的宿源患上了先天性心脏病。
这样似乎说得通。
宿源不是穿越进小说,是回到自己的世界。
“当时,我没有救你。”
诺亚用了漫长的岁记月,后悔这件事。
宿源理所当然道:“因为你的指导,我在药剂学上突飞猛进,怎么不算救?”
再看诺亚,宿源的生疏感消散了些。
之前,宿源经常与主角攻受打交道,看诺亚总觉得熟悉,生疏感本来就少。
再发现诺亚是更早以前的朋友,宿源都敢上手了,抓住一束诺亚的银色长发,怎么看都与谢利的发色相仿。不过,诺亚的身躯微微透明,每根发丝边缘散发朦胧的虚幻光晕,给人的感觉像是星河,宿源握在手里,倒切切实实是头发的触感,还有点流水般的质感,宿源将发丝平放在掌心,冰凉的银发都在往下滑。
诺亚垂下头,方便宿源玩自己的长发。
然而,宿源对头发的兴趣,没有对毛绒绒鸟类的羽毛那么大,很快松开手。
宿源抬头,看见诺亚金眸沉郁,仿佛还在纠结没救他的事,宿源转移话题问:“你知道,未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会怎么样吗?”
“嗯。”诺亚应了一声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,你也会知道。”
刚好,这轮的祷告结束。
诺亚放开怀抱,宿源重新变得能被人看见。
宿源跟随周围纷纷起身的人,走出祈祷大厅,离开教堂。
诺亚维持别人看不见的状态,跟在宿源后面,指引宿源走到无人的角落。
然后,他拉住宿源的手,转移到一座墓园。
宿源来不及审视周围的环境,关心问:“你的能量不是很少了,这么用没问题?其实坐车也可以来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诺亚温柔微笑,“这点消耗无关紧要。”
宿源环顾四周,瞬间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。
这里,是葬着宿夫人的墓园。
诺亚来到宿夫人的墓碑前,微微抬手,掌心释放金色的光华。
墓碑后面出现一道虚幻的女性人影,纤弱而美丽,与照片上的宿夫人一模一样。
宿夫人诚惶诚恐行礼:“能得见您,是我无上的光荣。”
宿源大吃一惊,不等问出口,诺亚直接解释:“她使用禁术,保存了自己的部分精神力。”
“我是用了被列为禁忌的术法。”宿夫人万分惭愧,“请神责罚。”
“将那些神术列为禁忌的是人类,不是我。”诺亚道,“神术是人类在我遗留知识的基础上,不断研究完善出来的,本就属于你们,只要不违反定理,我都不会管。”
宿源亲身体验过爱情神术,虽然用法歪门邪道,但能看出禁术为何会被教廷保密,那连人的感情都能随意操控。
宿夫人这么优秀的神眷者,能用禁术保存自己的部分精神力,也不奇怪。
但是,宿源不理解原因,“为什么?”
“死前得知公爵想拿我们的儿子做什么,我实在不放心,鬼使神差用了禁术。”宿夫人笑容苦涩,“结果精神力保存下来也没用,若不是神,我连这样说话都做不到,只能默默等待所有的精神力消亡。”
她眼含期待看向宿源,“我能抱一抱你吗记。”
宿源道:“我不是你的儿子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宿夫人笑了笑,“看神的态度,我知道你是谁,我看过你学习药剂做的笔记。”
“本以为是值得尊敬的前辈,在我看来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宿源有必要为自己澄清:“两辈子的年龄加一起,我都四五十了。”
扮演恶毒男配只花了几个月,没必要算上。
“精神年龄可不是这样叠加着算的。”宿夫人道,“感觉就是个上大学的孩子吧。”
宿源放弃挣扎,上前拥抱了下宿夫人,她所在的位置空气浓稠,是拥抱大量精神力聚集体的感觉。
“谢谢。”宿夫人柔声道。
然后,她直白问:“我的儿子是不是快死了?”
“他活不过成年后的一年时间,这是定理。”诺亚道,“我需要你在成年礼当晚带走他,给我的宿源腾位置。”
宿源连忙开口:“等等。”
诺亚道:“如果不这样,他的灵魂会被系统抹除。”
两种发展,诺亚其实都无所谓,但宿源肯定在意。
诺亚得到了系统的残余能量,这番话极有可信度。
宿源惊了一下,系统这么凶残,他不走剧情就会死果然是真的。
系统多次因为他修改任务,宿源有时还觉得,系统是个还行的老板。
仔细想来,系统随便将他一扔,就自顾自停止工作了,也不是很靠谱。
“多在宿家活一年,也没什么好的。”宿夫人道,“我获得了神力,再用剩余的所有精神力,说不定能找具尸体让小源继续活下去,这里是墓园,还是有条件的。”宿夫人清楚,若不是为了眼前的宿源,她不可能获得神的优待,“实在不行,就把他往哪台机器里一塞,ai领域的发展偏慢,说不定这能促进技术进步。”
宿源的嘴角微微抽了抽,原主有这样的母亲,某种意义上也有点倒霉。
他开始在宿夫人身上,看见活跃在战场上的神眷者的影子。
“在做那些前,我得好好教育他。”宿夫人皮笑肉不笑,“因为儿子要早死,公爵竟然直接放弃教育了,刷新我的想象,发现他在外面养情妇的时候,我都没这么鄙视他。儿子变成那样,不止是他父亲的责任,也是他自己不争气,不把他教育好,我绝不放他离开。”
原主有各种问题,但没对宿源做过什么,宿夫人愿意付出一切,给儿子一个不确定的机会,宿源没什么可说的。
等到宿源的成年礼,夫人就要为自己的儿子,用光所剩的精神力,这是他们首次见面,也是最后一次。
离开墓园前,宿源回头看了一眼。
宿夫人朝他挥了挥手,身影消失,精神力钻回墓地。
没离开墓园几步,诺亚重新握住宿源的手。
宿源尚未来得及阻止,眼前一晃,便来到了首都大教堂不远处的街道。
“下回我们可以坐车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诺亚从善如流笑了笑,“我们下次坐车。”
记节日的凌晨热闹非凡,街道两侧摆满摊位,统一装饰成科技风,用投影播片打广告。一只虫族跳到射击摊的棚顶上,在这么多人的热闹环境里,宿源的恐惧雷达倒不急着工作,他看着摊主拿枪对准虫族投影,下一刻虫族就炸成了烟花。
宿源本来想问诺亚什么时候离开,见状闭上嘴。
置身于热闹的环境,宿源有点走不动道。
宿源问:“你看见系统的记录,知道自己在书里的世界,没有什么感想?”
诺亚:“我们这里的信息,以书籍形式呈现在别的世界,很正常。”
宿源恍然点头,走向冰淇淋摊。
诺亚不放心问:“你身体不好,冬天吃冰淇淋?”
“现在的我,不是曾经的我。”
外人看来,宿源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宿源恍若未觉,举例道:“前几天我穿短袖在外面冻着,都没生病。”
“好吧。”
诺亚不舍得拒绝他,很容易松口。
反正,宿源等下就离开,就算生病,受罪的也不是宿源。
宿源扭头问:“你想吃哪种?”
旁侧一位少女脸颊红扑扑的:“你在问我吗?”
虽然宿源的开场白有些突然,但他长得好看,一切都不是问题。
宿源呆了一下,记起别人看不到诺亚,在周围人眼中,他就是在对少女搭话。
他不好意思扫女孩子的面子,买了份冰淇淋送给对方,旁边的诺亚还在追问:“你请她吃东西?”
宿源闷头走到没人的地方,“我不请人家,难道让人家觉得我在问空气?”
“你可以在脑内说话,我听得见。”
“你不早说!”宿源脸庞涨红,“那你吃冰淇淋,别人会不会看见冰淇淋杯子浮在半空?”
“我能短时间变回实体。”
“耗费能量吗,不然算了。”
“就像拿牙签往水池里沾出一滴水,算不上消耗。”诺亚坚持道,“你请了别人,我也要。”
诺亚变成实体,为了融入现代的人类,他换成短发,宿源微微晃神,银色短发的诺亚更像谢利。
参照宿源的衣服,诺亚还给自己换了款式相同的绒外套与长裤。
这个天气应该穿羽绒服,不过宿源的衣服采用特殊的保暖材料,穿着不会冷。
相较于厚厚的棉衣,当然是轻便的衣服更好。
宿源带着诺亚回街上,做好了吸引行人目光的准备,结果别人看见诺亚,就像见到一个普通人,视线还是主要落在宿源身上。
诺亚心里不舒服,想将宿源藏起来,可惜不行。
宿源觉得奇怪,诺亚的长相不是很显眼吗。
他一回想,忽然发现自己对诺亚的相貌毫无印象。
宿源的眼睛微微睁大,再度看向诺亚。
他分明目睹了诺亚的五官,但是大脑印不下任何信息,只知道诺亚的发色与眸色。
诺亚遗憾道:“我目前的状态不稳定,想给你看五官也不行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宿源随口记道,“我可以想象红鸟的样子。”
至于蜻蜓蝴蝶那些昆虫,就算了。
“鸟类是我转生的其中一环,我当过很多种族,不意味着长得像它们。”诺亚道,“你不如想象白瑾池或许希声的脸,或者莫斯宇。”
这三个碎片是像他的。
莫洵与谢利代表他性格的另一面,被诺亚分割干净了,目前他身上没有那些特质。
“他们的长相完全不同。”宿源不相信,“那么多人像你?”
诺亚不好解释,跟着宿源回到冰淇淋摊位前,道:“我要和你一样的。”
这句话,宿源差点以为是莫斯宇说出来的。
无论内容,还是语气都很像。
宿源摒弃莫名其妙的想法,道:“我有好几种想尝,你买个不同口味的,我就能尝到两种。”
诺亚笑道:“好。”
远处,许希声望见冰淇淋摊位前熟悉的人影,停住脚步。
宿源的身侧,站着身材高挑修长的银发青年,两人显然关系亲密,宿源正在用勺子挖银发青年杯子里的冰淇淋。宿源穿着深棕色的绒外套,银发青年的外套则是黑色,款式完全相同,宛如情侣装。
是恋人吗?
许希声直勾勾盯着他们。
他应该走上前,装作正常的样子向宿源打招呼,不着痕迹打探两人的关系。
许希声理智清楚这些,但莫名汹涌的情绪令他迈不动步伐。
这时,银发青年转过头,对上许希声的目光。
诺亚对宿源说:“我去找个人。”
“谁?”宿源好奇问。
诺亚目露歉疚,“我们的关系,目前还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宿源一下子产生很多联想,原著是本万人迷耽美小说,虽然那只是这个世界的部分信息投影,说不定还有作者的个人添加,但原著应该能代表些什么,宿源的思路止不住朝那个方向拐,莫非神喜欢上一个人类?
看诺亚的样子,又不太像。
诺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径直走到许希声面前。
“你在看我的宿源?”
这个碎片带有纯然的善良,诺亚怎么都想不到,许希声未来会做出伪装歹徒欺负宿源的事。
不久前,诺亚还在想许希声这三个碎片像他,其实未来他们已经变得不像。
知道这些碎片对宿源做的事后,诺亚的心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。
看着许希声,诺亚的金眸冷淡下去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宿源接触的都是他的碎片。
否则,他可能又要控制不住自残了。
这些碎片,就是诺亚上次自残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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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诺亚亲吻的时间未免有点久。
神的吻向下流连,来到宿源的眼睛,宿源连忙闭上,感受到神明唇瓣的冰凉触感,睫毛微微颤了两下。
诺亚的身影分明是虚幻的,亲吻的触感却格外真实,蔓延到宿源的神经末梢,他的指尖情不自禁蜷缩,比扮演恶毒男配时被主角攻亲吻还要敏感。诺亚亲吻到鼻梁时,宿源都快站不稳,听见神柔声感叹:“你好可爱。”
宿源恼羞成怒,但还是不敢得罪神,委曲求全放低姿态,小声提醒:“这里是教堂的祈祷大厅,周围都是人。”
“他们看不见。”诺亚亲了亲怀中人类的鼻尖。
许久未见,诺亚.情不自禁吻了下宿源的额头,然后是想放开人的。
但宿源太吸引他,诺亚实在克制不住,又多亲了两下,还担心宿源不高兴,因为以前当红鸟时,宿源都不愿意摸他。
结果,宿源居然没有拒绝,只是担心被人看见。
“我好高兴。”诺亚意乱情迷,满足到语无伦次,“能再见到你,我真的很高兴。”
诺亚又在亲他,宿源每根神经都在颤抖,没听清诺亚的后半句话。
这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,神的吻是人类承受不了的吗?
宿源声音不稳问:“神为什么亲吻我?”他贬低自己,“我不配拥有这样的资格。”
“亲吻越多,给你的祝福越多。”
这句话不假。
听见宿源说自己不配,诺亚亲吻的更多,安慰道:“你是唯一有资格的。”
宿源欲哭无泪,这位神听不懂委婉的拒绝?
他心里清楚,教堂至今没闹起来,肯定是看不见他们。
诺亚的衣袍与银发笼罩住他,宿源也看不见旁人,但能听到周围的声音。
要是教堂里的人看见,宿源正在对他们的神做什么,宿源不敢想象他们的反应。
宿源谨慎组织措辞:“我很感谢神的祝福,不过我今天得到的祝福够多了,剩下的可以留在以后。”
诺亚的声音,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:“对,我们还有以后。”
宿源趁机切入正题:“我有件事请教神。”
“叫我诺亚。”
宿源犹豫道:“这样不太恭敬。”
听到这句话,诺亚彻底结束亲吻,维持着拥抱,垂头与宿源对视。
看清诺亚的金眸,宿源不由怔住,太像白瑾池了。
诺亚的银发颜色,也近乎与谢利一模一样。
“你在联想白瑾池的眼睛?”
“不要这样,我会生气的。”
诺亚问的第一句,太有皇室兄弟的既视感。
“你在想更多人。”诺亚微微歪头,目不转睛看着宿源,一缕银发滑落肩头,“离开我期间,你遇见了很多人?”
宿源听不懂离开是什么意思,他什么时候与诺亚有过交集?
记“你在心里都是叫我诺亚,表面也可以这么叫。”
宿源不由一惊:“神看得出我的想法?”
“我只是听见,你在心里叫我的名字,别的都没有看。”
心里直呼神名,被人家抓个正着,宿源的脸红了红,不再装模作样用敬称。
“诺亚回应我,是因为我的体质,能挽救你的生命?”
诺亚微微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我目前的状态,命不久矣?”
话音未落,诺亚恍然:“你不是这个时间线的灵魂,应该是在未来得知的。”
宿源陡然抬头,看着银发金眸的神明,眼底浮现希望。
“你看得出这些,那知道我身上是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
“能。”
听到诺亚的答复,宿源放下心头的大石,脸上露出笑意。
见他开心,诺亚跟着微微一笑,与宿源额头相贴,“我感应到,你脑内有着特殊的能量体。”
“能量体原本要给你塑造新身体,带你随机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生活下去,结果出现意外,你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线。能量体误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,程序停止运行,仅剩些散乱的能量,不会再回应你。”
宿源急忙问:“能修复吗?”
诺亚缓缓摇了摇头。
宿源刚露出的笑容,被失落与绝望覆盖,眼瞳灰暗,失去了神采。
他还以为,诺亚能看出他的问题,也能解决,结果诺亚修复不了系统,那他怎么办?
下一刻,诺亚的手怜爱抚上宿源的脸,“别露出这样的表情,你想做什么,我都会帮你做到。”
“神要献祭我吗。”诺亚这样对他,除了生命相关,宿源想不到别的因素。
然而,如果他的命献给诺亚,这次没有系统捞他,他的灵魂会伴随身体死亡。
“我绝不会伤害你。”诺亚认真道,“你将脑内的能量体给我,这样我的生命可以延续些,也能帮你做到,它本来要做的事。”
宿源直觉,诺亚相较于系统更可信。
不过打工这么久,宿源还是多替系统问一句:“系统真的停止工作,无法重启了?”
诺亚道: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宿源做出选择,将系统的剩余能量交给诺亚。
系统停止工作,就相当于死亡了,残余能量延续诺亚的生命,帮助他开启新生活,是一石二鸟的好事。
诺亚强行剥夺宿源的命,他都无法反抗,诺亚却征求他的意见,宿源内心是感谢的,怪不得神有这么多信徒。
忽然,宿源想起一件事,不好意思问:“系统有帮我存钱,那些钱还在吗?”
“在的。”诺亚金眸温柔,“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吸收完能量,诺亚说:“我知道你身上大致发生过什么了。”
宿源神经一紧,系统竟然留有记录?
他走剧情的过程中,有些见不得人的羞耻经历,想到那些都被诺亚看见,宿源脸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朵与脖颈,眼神游移,不经意发现诺记亚捧着他脸颊的手,没有切实碰到他的面部皮肤,而是间隔了两厘米左右的距离。
但是,诺亚掌心贴着他脸的触感非常清晰,宿源都能感受到掌心的纹路,他内心奇怪,重新看向诺亚,被金眸中的幽深情绪吓了一跳。宿源辨别不出那些情绪的含义,缓了缓神问:“你没有真实碰到我,为什么我有被碰的感觉?”
“这具身体目前还不是你的。”注视着宿源涂满绯红的脖颈,诺亚解释道,“我在看你的灵魂,触碰你的灵魂。”
怪不得被诺亚亲吻的感觉尤其强烈,原来诺亚直接在吻他的灵魂。
宿源问:“身体的原主人在哪?”
诺亚隔着两厘米的距离,点了点他的太阳穴,“在脑海深处。”
“所以你没有完全融入这具身体,会有些副作用,例如感觉不到冷热。”
宿源心情复杂,他占据了别人的身体,将原主的灵魂挤到大脑深处。
“不需要愧疚。”诺亚道,“如果不是你,宿公爵的儿子根本无法存活。”
宿源怔住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当初你遗留的药剂,因为我的影响,都变成了古遗物,留存至今。”
诺亚细致讲述着,给宿源的感觉更像白瑾池,还有些许希声的体贴。
宿源连忙将内心不敬的想法打散,诺亚说过会不高兴。
诺亚一直看着宿源的灵魂,自然注意到他的走神。
面对宿源,诺亚感到愉快都来不及,不可能不高兴,那些碎片都是他的一部分,宿源联想到无可厚非,诺亚按捺住内心的无奈,继续道:“宿公爵的妻子怀孕期间,旧伤发作,胎儿基本保不住,十几年前她来祷告,我发现她的孩子长相会与你一样。”
“连姓氏都相同。”
“命运的变幻莫测,有时我也意想不到。”
“我用金雪指引宿夫人,找到你的药剂,推迟了旧伤。”
“我将你遗留的药剂,与你做的笔记放在一起,宿夫人应该看到了,给孩子取了你这个恩人的名字。”
宿源不知不觉屏住呼吸,回想起死后做的那个梦。
梦里,他生活在星际时代前,制作的药剂有些没用完,都储存在药柜。
与诺亚的说辞完全符合。
“还没看出来么。”诺亚道,“我就是那只红鸟。”
宿源本就觉得,那个梦非常真实,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。
相较于意外和震惊,宿源内心更多的是恍然,还有完成了超高难度药剂的喜悦。
他死前的最后一份药剂制作成功,保住了他的灵魂,穿越到地球?
药剂不够完美,所以生活在地球的宿源患上了先天性心脏病。
这样似乎说得通。
宿源不是穿越进小说,是回到自己的世界。
“当时,我没有救你。”
诺亚用了漫长的岁记月,后悔这件事。
宿源理所当然道:“因为你的指导,我在药剂学上突飞猛进,怎么不算救?”
再看诺亚,宿源的生疏感消散了些。
之前,宿源经常与主角攻受打交道,看诺亚总觉得熟悉,生疏感本来就少。
再发现诺亚是更早以前的朋友,宿源都敢上手了,抓住一束诺亚的银色长发,怎么看都与谢利的发色相仿。不过,诺亚的身躯微微透明,每根发丝边缘散发朦胧的虚幻光晕,给人的感觉像是星河,宿源握在手里,倒切切实实是头发的触感,还有点流水般的质感,宿源将发丝平放在掌心,冰凉的银发都在往下滑。
诺亚垂下头,方便宿源玩自己的长发。
然而,宿源对头发的兴趣,没有对毛绒绒鸟类的羽毛那么大,很快松开手。
宿源抬头,看见诺亚金眸沉郁,仿佛还在纠结没救他的事,宿源转移话题问:“你知道,未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会怎么样吗?”
“嗯。”诺亚应了一声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,你也会知道。”
刚好,这轮的祷告结束。
诺亚放开怀抱,宿源重新变得能被人看见。
宿源跟随周围纷纷起身的人,走出祈祷大厅,离开教堂。
诺亚维持别人看不见的状态,跟在宿源后面,指引宿源走到无人的角落。
然后,他拉住宿源的手,转移到一座墓园。
宿源来不及审视周围的环境,关心问:“你的能量不是很少了,这么用没问题?其实坐车也可以来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诺亚温柔微笑,“这点消耗无关紧要。”
宿源环顾四周,瞬间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。
这里,是葬着宿夫人的墓园。
诺亚来到宿夫人的墓碑前,微微抬手,掌心释放金色的光华。
墓碑后面出现一道虚幻的女性人影,纤弱而美丽,与照片上的宿夫人一模一样。
宿夫人诚惶诚恐行礼:“能得见您,是我无上的光荣。”
宿源大吃一惊,不等问出口,诺亚直接解释:“她使用禁术,保存了自己的部分精神力。”
“我是用了被列为禁忌的术法。”宿夫人万分惭愧,“请神责罚。”
“将那些神术列为禁忌的是人类,不是我。”诺亚道,“神术是人类在我遗留知识的基础上,不断研究完善出来的,本就属于你们,只要不违反定理,我都不会管。”
宿源亲身体验过爱情神术,虽然用法歪门邪道,但能看出禁术为何会被教廷保密,那连人的感情都能随意操控。
宿夫人这么优秀的神眷者,能用禁术保存自己的部分精神力,也不奇怪。
但是,宿源不理解原因,“为什么?”
“死前得知公爵想拿我们的儿子做什么,我实在不放心,鬼使神差用了禁术。”宿夫人笑容苦涩,“结果精神力保存下来也没用,若不是神,我连这样说话都做不到,只能默默等待所有的精神力消亡。”
她眼含期待看向宿源,“我能抱一抱你吗记。”
宿源道:“我不是你的儿子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宿夫人笑了笑,“看神的态度,我知道你是谁,我看过你学习药剂做的笔记。”
“本以为是值得尊敬的前辈,在我看来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宿源有必要为自己澄清:“两辈子的年龄加一起,我都四五十了。”
扮演恶毒男配只花了几个月,没必要算上。
“精神年龄可不是这样叠加着算的。”宿夫人道,“感觉就是个上大学的孩子吧。”
宿源放弃挣扎,上前拥抱了下宿夫人,她所在的位置空气浓稠,是拥抱大量精神力聚集体的感觉。
“谢谢。”宿夫人柔声道。
然后,她直白问:“我的儿子是不是快死了?”
“他活不过成年后的一年时间,这是定理。”诺亚道,“我需要你在成年礼当晚带走他,给我的宿源腾位置。”
宿源连忙开口:“等等。”
诺亚道:“如果不这样,他的灵魂会被系统抹除。”
两种发展,诺亚其实都无所谓,但宿源肯定在意。
诺亚得到了系统的残余能量,这番话极有可信度。
宿源惊了一下,系统这么凶残,他不走剧情就会死果然是真的。
系统多次因为他修改任务,宿源有时还觉得,系统是个还行的老板。
仔细想来,系统随便将他一扔,就自顾自停止工作了,也不是很靠谱。
“多在宿家活一年,也没什么好的。”宿夫人道,“我获得了神力,再用剩余的所有精神力,说不定能找具尸体让小源继续活下去,这里是墓园,还是有条件的。”宿夫人清楚,若不是为了眼前的宿源,她不可能获得神的优待,“实在不行,就把他往哪台机器里一塞,ai领域的发展偏慢,说不定这能促进技术进步。”
宿源的嘴角微微抽了抽,原主有这样的母亲,某种意义上也有点倒霉。
他开始在宿夫人身上,看见活跃在战场上的神眷者的影子。
“在做那些前,我得好好教育他。”宿夫人皮笑肉不笑,“因为儿子要早死,公爵竟然直接放弃教育了,刷新我的想象,发现他在外面养情妇的时候,我都没这么鄙视他。儿子变成那样,不止是他父亲的责任,也是他自己不争气,不把他教育好,我绝不放他离开。”
原主有各种问题,但没对宿源做过什么,宿夫人愿意付出一切,给儿子一个不确定的机会,宿源没什么可说的。
等到宿源的成年礼,夫人就要为自己的儿子,用光所剩的精神力,这是他们首次见面,也是最后一次。
离开墓园前,宿源回头看了一眼。
宿夫人朝他挥了挥手,身影消失,精神力钻回墓地。
没离开墓园几步,诺亚重新握住宿源的手。
宿源尚未来得及阻止,眼前一晃,便来到了首都大教堂不远处的街道。
“下回我们可以坐车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诺亚从善如流笑了笑,“我们下次坐车。”
记节日的凌晨热闹非凡,街道两侧摆满摊位,统一装饰成科技风,用投影播片打广告。一只虫族跳到射击摊的棚顶上,在这么多人的热闹环境里,宿源的恐惧雷达倒不急着工作,他看着摊主拿枪对准虫族投影,下一刻虫族就炸成了烟花。
宿源本来想问诺亚什么时候离开,见状闭上嘴。
置身于热闹的环境,宿源有点走不动道。
宿源问:“你看见系统的记录,知道自己在书里的世界,没有什么感想?”
诺亚:“我们这里的信息,以书籍形式呈现在别的世界,很正常。”
宿源恍然点头,走向冰淇淋摊。
诺亚不放心问:“你身体不好,冬天吃冰淇淋?”
“现在的我,不是曾经的我。”
外人看来,宿源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宿源恍若未觉,举例道:“前几天我穿短袖在外面冻着,都没生病。”
“好吧。”
诺亚不舍得拒绝他,很容易松口。
反正,宿源等下就离开,就算生病,受罪的也不是宿源。
宿源扭头问:“你想吃哪种?”
旁侧一位少女脸颊红扑扑的:“你在问我吗?”
虽然宿源的开场白有些突然,但他长得好看,一切都不是问题。
宿源呆了一下,记起别人看不到诺亚,在周围人眼中,他就是在对少女搭话。
他不好意思扫女孩子的面子,买了份冰淇淋送给对方,旁边的诺亚还在追问:“你请她吃东西?”
宿源闷头走到没人的地方,“我不请人家,难道让人家觉得我在问空气?”
“你可以在脑内说话,我听得见。”
“你不早说!”宿源脸庞涨红,“那你吃冰淇淋,别人会不会看见冰淇淋杯子浮在半空?”
“我能短时间变回实体。”
“耗费能量吗,不然算了。”
“就像拿牙签往水池里沾出一滴水,算不上消耗。”诺亚坚持道,“你请了别人,我也要。”
诺亚变成实体,为了融入现代的人类,他换成短发,宿源微微晃神,银色短发的诺亚更像谢利。
参照宿源的衣服,诺亚还给自己换了款式相同的绒外套与长裤。
这个天气应该穿羽绒服,不过宿源的衣服采用特殊的保暖材料,穿着不会冷。
相较于厚厚的棉衣,当然是轻便的衣服更好。
宿源带着诺亚回街上,做好了吸引行人目光的准备,结果别人看见诺亚,就像见到一个普通人,视线还是主要落在宿源身上。
诺亚心里不舒服,想将宿源藏起来,可惜不行。
宿源觉得奇怪,诺亚的长相不是很显眼吗。
他一回想,忽然发现自己对诺亚的相貌毫无印象。
宿源的眼睛微微睁大,再度看向诺亚。
他分明目睹了诺亚的五官,但是大脑印不下任何信息,只知道诺亚的发色与眸色。
诺亚遗憾道:“我目前的状态不稳定,想给你看五官也不行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宿源随口记道,“我可以想象红鸟的样子。”
至于蜻蜓蝴蝶那些昆虫,就算了。
“鸟类是我转生的其中一环,我当过很多种族,不意味着长得像它们。”诺亚道,“你不如想象白瑾池或许希声的脸,或者莫斯宇。”
这三个碎片是像他的。
莫洵与谢利代表他性格的另一面,被诺亚分割干净了,目前他身上没有那些特质。
“他们的长相完全不同。”宿源不相信,“那么多人像你?”
诺亚不好解释,跟着宿源回到冰淇淋摊位前,道:“我要和你一样的。”
这句话,宿源差点以为是莫斯宇说出来的。
无论内容,还是语气都很像。
宿源摒弃莫名其妙的想法,道:“我有好几种想尝,你买个不同口味的,我就能尝到两种。”
诺亚笑道:“好。”
远处,许希声望见冰淇淋摊位前熟悉的人影,停住脚步。
宿源的身侧,站着身材高挑修长的银发青年,两人显然关系亲密,宿源正在用勺子挖银发青年杯子里的冰淇淋。宿源穿着深棕色的绒外套,银发青年的外套则是黑色,款式完全相同,宛如情侣装。
是恋人吗?
许希声直勾勾盯着他们。
他应该走上前,装作正常的样子向宿源打招呼,不着痕迹打探两人的关系。
许希声理智清楚这些,但莫名汹涌的情绪令他迈不动步伐。
这时,银发青年转过头,对上许希声的目光。
诺亚对宿源说:“我去找个人。”
“谁?”宿源好奇问。
诺亚目露歉疚,“我们的关系,目前还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宿源一下子产生很多联想,原著是本万人迷耽美小说,虽然那只是这个世界的部分信息投影,说不定还有作者的个人添加,但原著应该能代表些什么,宿源的思路止不住朝那个方向拐,莫非神喜欢上一个人类?
看诺亚的样子,又不太像。
诺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径直走到许希声面前。
“你在看我的宿源?”
这个碎片带有纯然的善良,诺亚怎么都想不到,许希声未来会做出伪装歹徒欺负宿源的事。
不久前,诺亚还在想许希声这三个碎片像他,其实未来他们已经变得不像。
知道这些碎片对宿源做的事后,诺亚的心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。
看着许希声,诺亚的金眸冷淡下去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宿源接触的都是他的碎片。
否则,他可能又要控制不住自残了。
这些碎片,就是诺亚上次自残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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