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只欺负你
辛芜一般要打人,苍墨都乐呵呵地挨着,小时候多半是为着顽皮,长大了多半是捉弄了辛芜,让他半真半假地打一下也就罢了,可今天辛芜的手还没下去就让狼崽子捏住了手腕。
苍墨把他拉了往怀中一带,按着辛芜坐在他腿上,道:“好好的怎么又要打人?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学好的坏东西!”辛芜又气又恼,脸都涨红了,胸口起起伏伏,挣扎着要下来,却被苍墨按得死死的,他道:“你居然还敢还手,放开我!”
苍墨无辜道:“怎么不学好了?先生天天夸我课业好。”
“我说的是课业么?你哪来的那些淫书?拿出来给我烧了!”辛芜简直气得脑阔疼,这完全不知悔改的样子,哪还是他捡来的那个听话温顺的小狼崽子?
苍墨笑了笑,道:“大家都看,辛芜你没看过?”
“我才不看这种败坏风气的东西!”
“嗯,我家辛芜顶多看两句《杂医谈》,”苍墨了然地点点头,又道,“可我也只是看了,又没做坏事。”
“那也不行,”辛芜摇了摇身子想起身,“看了就会想做,出去欺负了人可怎么办?快让我下来!”
“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出去做坏事,”苍墨瘪了嘴,见辛芜一直挣扎着,突然靠近他,又笑道,“我如果要欺负人,也只会欺负你。”
辛芜终于挣脱了一只手,拍了一下他的脑门道:“说什么胡话?背着我看混书还有理了?”
方才那么气愤要打他,可真得了机会下手,辛芜还是舍不得的,只和平时那样轻轻拍了一下。
他也不是不知道男孩间会传阅这些东西,只是没想到一贯对女子不感兴趣的狼崽子居然也会看,说到底,是他这个做大人的疏忽大意,连苍墨长大了都不知道。
“背着你看是不对,”苍墨狡黠地笑,道,“你若是因为这个生气,下回我带回来,咱俩一块趴被窝里……”
辛芜满脸通红地捂着这狼崽子的嘴:“可千万别拿回来脏了我的眼!”
不知是他捂得太紧,还是苍墨故意使坏,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辛芜的手心,惊得他立即放了手,挣扎着下了地,刷刷收走了桌上的碗,躲厨房去了。
“我还没吃完……”苍墨看着他红透的耳背,撑着下巴舔了下嘴角,突然觉得这样逗辛芜,岂不就是书中所说的“闺房之乐”?
辛芜的反应只比那些欲拒还迎的小娘子们更让人心痒。
可见男子不男子的并无区别,只要人对了,自然有无穷滋味。辛芜往常最是放心苍墨念书,即便到了镇上也从未给他闯过祸,却不知他每日读书写字之余,还能抽空学这些“正常却不正确”的事。
便想着偷偷去书院看一看,瞧瞧苍墨都在做什么,和哪些学生一块厮混。
可这天等他忙完想出门时,家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“宜书?”辛芜看着站在院里的清秀男子,脸上的惊讶变成惊喜,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辛芜!”董宜书见辛芜迎了上来,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将他抱住,不住地喊着他的名字。
辛芜笑着拍了拍他的背,道:“别在院子里站着,进屋坐吧!”
枫阳镇是这一带最大的城镇,规模和人口几乎抵得上一座小城,里头的富贵人家很不少,悬壶药房是枫阳镇最大的药房,董家也是镇上门第最显赫的人家之一。
辛芜的爷爷和董老爷子是故交,从前的药材都是直接供给悬壶药房的。
董宜书是董家独子,大辛芜一岁,性子平和含蓄,和辛芜能玩到一块。董家似乎一心要他读书走仕途,从小便一直在念书,辛芜学看书写字时,董宜书还做过他半个小先生。
爷爷去世后,辛芜采的药本上不得悬壶药房这样的台面,但董老爷子不仅照单全收,还吩咐掌柜要多给些银钱,对辛芜很是照拂。
这董宜书更是有空就到药房守着,但凡见着辛芜都要宽慰他一番,陪他去镇上走走,临了还要给辛芜买些东西让他带回村里。
后来辛芜捡了狼崽子,不打算采药了,特地来和董老爷子说过一声,董宜书恰巧让辽周城的姨母接走,到更大的书院念书去了,两人便没见着面。
不过董宜书似乎一直很惦念辛芜,每月都给他寄书信,回枫阳镇过年时,好几次都要跑到弥音村来找他。
辛芜家在最里头的位置,不好找,过年更是最冷的时候,他自己都不愿出门,也不想董宜书这么大费周折,便一直没让来。
这董宜书也是个执着的,刚去辽周城那年的夏天硬是借口想家,跑回来了一次,正巧遇到辛芜出来买布匹给狼崽子做衣衫。
两人坐了一会儿,喝了杯茶,多半时间都是董宜书在说,他念书有多辛苦,家中对他期望多高,辽周城有多不习惯,以及,多想念这里的人。
辛芜前面听着听着,心思就跑了,他不像董宜书有父母操持一切,家财万贯,只管读书就行。他家只有一只什么都不懂的野狼崽子,还老往山上跑,好好的模样出去,回来就成了小叫花子,等着他给缝衣服做鞋子。
想到狼崽子辛芜就出了神,全然没听到董宜书后头在说什么,直到他喊了他两声才回过神,一看外头的日头,慌忙站起来道:“哎呀,都这么晚了,我得走了。”
再不回去,狼崽子从山上回来该吃不上热饭了,他不顾董宜书一直劝留,拿着买好的粗布急匆匆就告了别。往后,俩人再没见过,书信倒是一直通着的,所以辛芜家里才备着那么多纸笔。
只是不知为何,后来董宜书就渐渐不来信了,辛芜起初还有些失落,慢慢也就了然了,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能维持这么久的朋友关系已算得上很好。见不着的日子久了,小时候那些一块玩耍的记忆自然就淡了,董宜书如此,他更是如此。
狼崽子和地里的事都顾不过来,哪还有心思再想些没用的?
再后来,听到董宜书考了举人光耀门楣,在辽周城里做了学官,辛芜更觉和自己无关了。
今日再见,实属意外。
董宜书好几年不见辛芜,等坐下之后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,见他比从前更白净好看,红着脸问:“你都好吗?”
“好着呢,”辛芜给他倒了茶,道,“你回枫阳来可是有大事?”
董宜书闻言皱了下眉,低头小声道:“我爹让我回来提亲……”
辛芜点点头,道:“你这样的家世,若不是因为要参加科举,只怕前两年就娶妻了,哪能拖到如今。”
“辛芜,你……”董宜书神色更痛苦,问:“你后来为何不回我的信了?”
“?”辛芜眨了下眼睛,道:“收到的都回了。”
后来没收到了,他心想董宜书学业忙碌,也不便再去信叨扰了。
“我起码连着写了二十多封,”董宜书急了,握住辛芜的手道,“你一封都没有回我。”
不管是他告诉他登科了,乡试中了举人,要去做学官了;还是隐晦地告诉他,因为心中有牵挂,以学业为由,拒绝了家中多次安排的亲事,辛芜都没有回过了。
此番回枫阳,也是因为实在没了借口,又和辛芜失去联系好几年,以为他定是不愿和他往来,才不得已应承了家里的安排。
但一直得不到回信,心中实在不甘,才跑来辛芜家里想问个明白。
而辛芜却说,他没收到这些信!
辛芜的手让他捏得有些生疼,他抽了出来,道:“确实没收到……不过……”
他想起家里那个狼崽子,心道,这狼崽子学写字的时候常常乱翻乱丢,许是让他弄不见了也不定,但信差一般把新到的书信放在前院门口的竹篓里,难道也被狼崽子弄丢了?董宜书问:“不过什么?”
辛芜道:“没什么,哎,真是对不住,你也是,若是一两封的没得到回信也就不写了,你写那么多,多耽搁你的学业。”
不过昔日好友并非因为距离、时间或别的差异和自己断了往来,辛芜心中还是挺高兴的。
回头问问那狼崽子把那些书信都丢哪儿去了,只是过了这样久,怕是很难找到了。
“耽搁的是别的……”董宜书苦笑,突然想起什么,又问,“你可曾娶妻?”
辛芜摇了头,笑道:“怎么,如今你要做新郎官了,就觉得旁人都该和你一样了?”
董宜书哼了一声,道:“娶谁不一样,反正我不会喜欢的。”
辛芜自瞧见他便觉得他有些郁郁寡欢,听了这话似乎猜到些什么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莫不是……看上了旁的姑娘?”
“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?”董宜书涨红了脸,犹豫再三,还是脱口而出道:“我看上的,一直是你啊!”
“我?”辛芜大惊失色,道,“你疯了不成?我是男子。”
“我知道,”董宜书站起来走到辛芜跟前,拉起他的手,道,“可我只想和辛芜你在一块。”author_say狼崽子饭都没吃完,碗就被收走了,上学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叫,有米有小可爱带零食了,给狼崽投喂一点?
猜猜董宜书给辛芜写的情书都去哪儿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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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墨把他拉了往怀中一带,按着辛芜坐在他腿上,道:“好好的怎么又要打人?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学好的坏东西!”辛芜又气又恼,脸都涨红了,胸口起起伏伏,挣扎着要下来,却被苍墨按得死死的,他道:“你居然还敢还手,放开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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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墨笑了笑,道:“大家都看,辛芜你没看过?”
“我才不看这种败坏风气的东西!”
“嗯,我家辛芜顶多看两句《杂医谈》,”苍墨了然地点点头,又道,“可我也只是看了,又没做坏事。”
“那也不行,”辛芜摇了摇身子想起身,“看了就会想做,出去欺负了人可怎么办?快让我下来!”
“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出去做坏事,”苍墨瘪了嘴,见辛芜一直挣扎着,突然靠近他,又笑道,“我如果要欺负人,也只会欺负你。”
辛芜终于挣脱了一只手,拍了一下他的脑门道:“说什么胡话?背着我看混书还有理了?”
方才那么气愤要打他,可真得了机会下手,辛芜还是舍不得的,只和平时那样轻轻拍了一下。
他也不是不知道男孩间会传阅这些东西,只是没想到一贯对女子不感兴趣的狼崽子居然也会看,说到底,是他这个做大人的疏忽大意,连苍墨长大了都不知道。
“背着你看是不对,”苍墨狡黠地笑,道,“你若是因为这个生气,下回我带回来,咱俩一块趴被窝里……”
辛芜满脸通红地捂着这狼崽子的嘴:“可千万别拿回来脏了我的眼!”
不知是他捂得太紧,还是苍墨故意使坏,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辛芜的手心,惊得他立即放了手,挣扎着下了地,刷刷收走了桌上的碗,躲厨房去了。
“我还没吃完……”苍墨看着他红透的耳背,撑着下巴舔了下嘴角,突然觉得这样逗辛芜,岂不就是书中所说的“闺房之乐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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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想着偷偷去书院看一看,瞧瞧苍墨都在做什么,和哪些学生一块厮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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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宜书?”辛芜看着站在院里的清秀男子,脸上的惊讶变成惊喜,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辛芜!”董宜书见辛芜迎了上来,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将他抱住,不住地喊着他的名字。
辛芜笑着拍了拍他的背,道:“别在院子里站着,进屋坐吧!”
枫阳镇是这一带最大的城镇,规模和人口几乎抵得上一座小城,里头的富贵人家很不少,悬壶药房是枫阳镇最大的药房,董家也是镇上门第最显赫的人家之一。
辛芜的爷爷和董老爷子是故交,从前的药材都是直接供给悬壶药房的。
董宜书是董家独子,大辛芜一岁,性子平和含蓄,和辛芜能玩到一块。董家似乎一心要他读书走仕途,从小便一直在念书,辛芜学看书写字时,董宜书还做过他半个小先生。
爷爷去世后,辛芜采的药本上不得悬壶药房这样的台面,但董老爷子不仅照单全收,还吩咐掌柜要多给些银钱,对辛芜很是照拂。
这董宜书更是有空就到药房守着,但凡见着辛芜都要宽慰他一番,陪他去镇上走走,临了还要给辛芜买些东西让他带回村里。
后来辛芜捡了狼崽子,不打算采药了,特地来和董老爷子说过一声,董宜书恰巧让辽周城的姨母接走,到更大的书院念书去了,两人便没见着面。
不过董宜书似乎一直很惦念辛芜,每月都给他寄书信,回枫阳镇过年时,好几次都要跑到弥音村来找他。
辛芜家在最里头的位置,不好找,过年更是最冷的时候,他自己都不愿出门,也不想董宜书这么大费周折,便一直没让来。
这董宜书也是个执着的,刚去辽周城那年的夏天硬是借口想家,跑回来了一次,正巧遇到辛芜出来买布匹给狼崽子做衣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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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宜书闻言皱了下眉,低头小声道:“我爹让我回来提亲……”
辛芜点点头,道:“你这样的家世,若不是因为要参加科举,只怕前两年就娶妻了,哪能拖到如今。”
“辛芜,你……”董宜书神色更痛苦,问:“你后来为何不回我的信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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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番回枫阳,也是因为实在没了借口,又和辛芜失去联系好几年,以为他定是不愿和他往来,才不得已应承了家里的安排。
但一直得不到回信,心中实在不甘,才跑来辛芜家里想问个明白。
而辛芜却说,他没收到这些信!
辛芜的手让他捏得有些生疼,他抽了出来,道:“确实没收到……不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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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芜道:“没什么,哎,真是对不住,你也是,若是一两封的没得到回信也就不写了,你写那么多,多耽搁你的学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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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问问那狼崽子把那些书信都丢哪儿去了,只是过了这样久,怕是很难找到了。
“耽搁的是别的……”董宜书苦笑,突然想起什么,又问,“你可曾娶妻?”
辛芜摇了头,笑道:“怎么,如今你要做新郎官了,就觉得旁人都该和你一样了?”
董宜书哼了一声,道:“娶谁不一样,反正我不会喜欢的。”
辛芜自瞧见他便觉得他有些郁郁寡欢,听了这话似乎猜到些什么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莫不是……看上了旁的姑娘?”
“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?”董宜书涨红了脸,犹豫再三,还是脱口而出道:“我看上的,一直是你啊!”
“我?”辛芜大惊失色,道,“你疯了不成?我是男子。”
“我知道,”董宜书站起来走到辛芜跟前,拉起他的手,道,“可我只想和辛芜你在一块。”author_say狼崽子饭都没吃完,碗就被收走了,上学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叫,有米有小可爱带零食了,给狼崽投喂一点?
猜猜董宜书给辛芜写的情书都去哪儿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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