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、说清
齐嘉敏亲自送俞四少出门,两人并肩而行,嘉敏抿抿嘴,有点欲言又止。
俞四少笑了出来,他看着她,停下脚步,说:“你有话跟我说?”
齐嘉敏想了想,抬头,说:“师父,我一直都很喜欢您。”
俞四少安静的听她继续说下去,一般这种话,都有一个“但是”。他的笑容敛了几分,安静的看她。
齐嘉敏:“在我心里,您就跟我四个哥哥是一样的。但凡有人欺负你们,我是可以为你们拼命的。”
俞四少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,只是很快的,他又扬起嘴角,竟然还能笑得出来,他觉得,果然没有什么意外,这是齐嘉敏可以说出的话。
他低头凝视她,说:“所以呢?”
齐嘉敏腼腆的笑,她说:“没有什么所以的,我就是突然很想说。在我心里,您一直都是一个很厉害的人,让人崇拜,让人尊敬,我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子。但是我知道,您是一个最厉害的人。”
“崇拜,尊敬,你用的词儿都很像是对一个长辈。”俞四少看着她,声音没有起伏。
嘉敏:“您本来就是我的师父啊,我尊敬您是应该的。”
她浅浅的笑,微风吹过,发丝有些轻轻的微动。
俞四少拢了拢她的发,说:“我让你为难了吗?”
嘉敏抬头,果断的摇头:“没有啊!我只是怕您受伤害。从我这里受伤害。”
俞四少笑:“你想太多了,我不会从任何人那里受到伤害。”
停顿一下,他突然说:“你把我当做你的亲哥哥,你会为我拼命。那么,如果有朝一日,高如风是那个与我站在对立面的人呢?你会为我杀他吗?”
嘉敏怔住,看着俞四少,没有言语。
俞四少清冷的呵笑了一声,转身欲走。
齐嘉敏突然拉住他大衣的衣角,说:“我会!”
俞四少一愣,他并没有想到,齐嘉敏的回答竟然是这个。
她认真:“如果他害了您,我会!因为,我相信您的人品。”
俞四少突然就将嘉敏拥入怀中,他攥紧了拳头,搂住她,搂的紧紧的,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。
他轻声:“你怎么、怎么这么好啊?”
他红了眼眶,说:“你这样,我还怎么放手?”
齐嘉敏:“师父……”
俞四少缓和了一下,松开嘉敏,后退一步,他说:“我开玩笑的!有些事儿,真的是你想多了!我没有旁的意思。师父永远是你师父!我是把你当做晚辈的,师父也不会让旁人欺负你。任何人都不行。”
齐嘉敏:“谢谢师父。”
俞四少揉揉她的头,说:“小姑娘家家的,整日的客客气气,跟师父不用客气。”
嘉敏:“好!”
她甜美的笑,俞四少:“那我先走了,我这段时间回留在上海,你若是找我,直接来俞家就好。若是你觉得不方便,让俞卿跟我说,也是一样的。”
齐嘉敏:“咦?您这段时间要留在上海?”
俞四少颔首:“对,我要留在上海帮高大帅找一个人!”
齐嘉敏点头:“嗯。”
俞四少上了车,对她挥手:“回家吧!”
嘉敏站在门口,眼看着车子开了出去,而俞四少透过后视镜,看着嘉敏的身影消失不见,他突然就咳嗽起来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俞四少慌乱的从怀中掏出手帕,掩住了嘴,咳嗽了很久,他看着手帕上的一抹红,捏住了手里的。
他身边的司机急切起来:“俞秘书,我们去医院吧!”
俞四少冷漠:“闭嘴!”
他看向前方,冷静的说:“这件事儿,给我闭嘴!”
“大帅那边……”
“他若是问起,就说我已经去医院了!”他冷冰冰的看着司机,说:“我自己的身体,难道你比我还有数儿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
俞四少:“如若你不能安静,就没有必要留在我的身边了。”
“属下是关心您,您这样真的不行的。先头您已经……”
“闭嘴!”眼看车子开路了俞家的院子,俞书:“让我知道你透漏一个字,我就要了你的命!”
他下车,回头说:“吩咐下去,一定要仔细找。大帅就那么一个儿子,一定要为他找到。”
“是!”
俞四少进门就看到俞家人都在,俞太太立刻冲上前,只锤他说:“你这混小子,你终于知道回来了!你知道,我这当娘的多想你吗?过年你都不回来,你怎么就这么狠心……”
俞书脸色又苍白几分,勾了勾嘴角,他说: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实在是近来公务繁忙,我也没有法子。”
他看向母亲,认真:“让您担心了,是儿子不孝。”
“你呀!”
许是很久没有回家,俞书这一次比平常话倒是多了几分,还问了问俞卿的婚事,他笑着说:“齐家人都挺好的,你嫁过去,只要自己不作妖,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。”
俞卿点头,她认真:“这我知道的,我会好好的。”
她又笑了,说:“其实我跟嘉敏也是好友,对齐家也算是熟悉了。”
俞四少眉梢儿挑了一下,说:“嘉敏……嘉敏她有些孩子气,齐家人把她宠的有点不谙世事,有点小任性,但是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。你嫁过去之后,不要欺负她。”
俞卿:“????”
欺负……嘉敏?
她怎么觉得,这话哪里不太对?
不过,她倒是赶紧点头,说:“我当然不会啊!我哪儿敢在齐家欺负嘉敏啊。他们家都把她当成小公主的。”
“她小时候丢过,齐家人都比较心疼她。若是换了我是她的亲人,想来也会如此的。你将来嫁过去就是她的嫂子,对她好一点。也别因为齐家人格外的疼她而有什么嫉妒的想法。既然嫁过去了,就一家人和和睦睦的!”
俞卿:“???”
她越发的不懂她四叔的意思了。
她四叔这是怕她嫁过去对嘉敏不好呀。
可是,这又怎么可能啊!她跟嘉敏是好朋友的。再说,她四叔对嘉敏的关心也太多了吧?好像,他说这些,全都是围绕嘉敏,他生怕自己嫁过去,作为嫂子对嘉敏不好。但是,这在她看来根本就不可能的。
别说她跟嘉敏是好友,就算不是,她也不是那种不着四六分不清楚轻重的人啊!
倒是小叔……俞卿眼神闪了闪,有一个有点震惊的联想。
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小叔!
俞卿强撑着绷住了假装正常,笑着说:“这些我都懂的,四叔,您担心的也太多了。”
俞四少点点头,没再说其他的。
只是,过后儿,俞卿想了想,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?
她有心在问点什么,但是看到她四叔已经开始说旁的话题了。俞卿忍了又忍,到底没忍住,说:“四叔,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呢?”
虽然话题已经拐走了,但是俞卿还是问了出来。
俞四少:“哦,我怕你不懂事儿,让齐嘉恭整死。”
俞卿:“……”
俞四少淡定:“齐嘉恭的性格,可不会因为你是他弟妹而对你多么客气,所以如果真的嫁进齐家,就对嘉敏好一些。”
俞卿:“……哦。”
她还以为,小叔喜欢嘉敏呢!
而此时,齐嘉敏因为跟俞四少说开了,心里也舒服了很多。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齐大哥看她这般,心里有几分了然,问:“怎么这么高兴?跟你师父说什么了?”
嘉敏:“就是二哥吓唬我!结果我就闹笑话了!师父说他一直把我当做小徒弟,是我想多了……”
虽然有点不好意思,但是嘉敏倒是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。这种感觉是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的。她含笑说:“我是真的放松很多。”
齐嘉恭有点诧异的反问:“俞四少说他只是把你当做徒弟?”
嘉敏点头:“对啊!”
她笑嘻嘻的,说:“其实啊,我觉得这样最好了。”
齐嘉恭似笑非笑的问:“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!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会主动跟俞四少说清楚。”
在他心里,妹妹就是一个在感情方面相当不灵光的小白痴。
“其实,怎么说呢?我原本是没有想太多的!但是真的是二哥点醒了我吧!虽然我自己本质上没有这个意思,但是我这样的举动,跟脚踏两只船有什么区别呢?我又凭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对我的好呢!所以,不管师父是不是真的喜欢我,我都该跟他说个清楚的!最起码,做到清清楚楚。你看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?我知道,是我想多了。那么,我就可以还把师父当做一个长辈。往后也坦然许多。”
齐嘉恭深深的看着妹妹,他缓缓说:“那么,你会跟高如风说清楚吗?”
嘉敏一愣,随后说:“我想想吧。”
高如风那个人那么偏激,她肯定要多想想的啊。
只是,齐嘉恭倒是笑了:“你看,你可以毫不犹豫的跟俞四少说清楚,但是却不肯高如风说清楚。是不是在你心里,高如风就比他更重要呢?”
嘉敏摇头:“自然不是的!”
她说:“只是,高如风这个人是个不安定因素。哥哥,你相信吗?”
嘉敏认真说:“我曾经做过一个梦。”
她把一切假托在梦中,“在我的梦里,高如风杀了我。”
她抬眼:“所以,我对他,是防备的。”
齐嘉恭原本的笑容立刻敛了几分,他说:“你梦到,高如风杀了你?”
嘉敏点头。
齐嘉恭沉默下来,他一直都觉得,他妹妹说的话总是有几分预兆的,她曾说过,那是她的第六感,可是齐嘉恭更加觉得,那是她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。
齐嘉恭沉默许久,嘉敏浅浅的笑,摇晃他的手臂,说:“大哥,你想什么呢?都说了是做梦,自然就当不得真!不过,我们总归要小心一点啊!”
齐嘉恭看着嘉敏,问:“那么,你喜欢他吗?”
嘉敏安静下来。
喜欢吗?
不知道?
不喜欢?
好像也没有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她说:“我不知道,我可以清楚的说出我喜欢我师父,那是因为那不是爱情。但是高如风,我也不知道。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。可能是关注的太多了吧?有戒备,又有信任,还有感激……总之,很多,很矛盾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,但是我就是觉得高如风还是特别的。”
说到这里,嘉敏竟然自己也释然了,她说:“也许,我是喜欢他的吧?只是,好像又没有喜欢到可以为了他违背爸爸妈妈。”
“俞四少,他明明比高如风好那么多,你为什么反而会喜欢高如风?”齐嘉恭不解的问,单纯的问。
嘉敏靠在窗户上,她说:“这世上好的人很多很多的,不一定每一个,我都要喜欢的。而且,我师父也不喜欢我啊!所以他们是不能拿来做类比的。其实,虽然我没有真心爱一个人的经验,但是我却又觉得,爱情这种东西最没有道理了。有些人千好万好,可是那又怎么样呢!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而有的人缺点一堆,却偏偏会让人多看一眼。有时候,一个人出现的时机太重要了。先来后到也很重要。”
嘉敏垂垂眼,她叹息一声,说:“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您冲爱情专家呢?我明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。”
齐嘉恭笑了,他说:“你呀。”
嘉敏眨巴眼睛,说:“那么大哥呢?那位妮娜小姐一直追求您,您为什么不喜欢她?”
齐嘉恭:“你不是都说了吗?不是一个人好就一定要喜欢她。而且,我也没打算找一个洋人媳妇儿。”
他睨了嘉敏一眼,说:“有时候,在感情里还有一个词儿叫做: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嘉敏耸耸肩,她说:“太复杂,我还是放过自己吧。”
齐嘉恭:“一切,随缘吧。”
嘉敏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大哥,说:“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,可真不像你。”
齐嘉恭:“我这个随缘是想对你说的,而不是我自己。我不相信缘分!”
说完,他扬着唇笑了笑,说:“我只相信,自己的能力。”
嘉敏竖起大拇指。
她大哥,永远是这么牛逼!
齐嘉恭含笑看着妹妹,说:“大哥会尽快处理这些事情的。”
嘉敏:“嗯!”
她重重的点头。
“大哥,小妹。”齐二哥上楼看到他们站在窗边闲聊,说:“大哥,你来书房一趟。”
嘉敏贼兮兮的说:“你们还瞒着我。”
齐二哥:“没有。有什么可瞒着你的?这不是怕你不想听吗?其实我想说的是陆明雪。”
“她怎么样了?”
“她能怎么样?还不是喘气儿?我是打算和大哥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是如何。”
齐大哥冷冷的说:“杀了她。”
齐二哥一愣,说:“可是咱爸的意思是,顺藤摸瓜……”
齐大哥并没有避讳嘉敏也在,他说:“顺藤摸瓜也要能摸到瓜,我相信利用陆明雪想要杀我们家的人,肯定不会和陆明雪联系的。而且,我也相信陆明雪甚至可能根本都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她太蠢了,蠢到该死!既然如此,我们又何必留她!既然敢伤害我妹妹,我不会饶了她!”
齐二哥沉默一下,认真:“那我去办。”
齐大哥:“不过再收拾陆明雪之前,把她弟弟收拾了!原本留着他是想要让他牵制陆明雪。可是他牵制陆明雪造成的麻烦还不如他给我们造成的麻烦,那么,就让他去死。”
“好!”
齐嘉敏靠在窗上,什么也没有说。
齐二哥咚咚咚下楼。
嘉敏说:“那我也出去了。”
齐大哥:“你要出门?”
嘉敏:“我打算约肖欣出来坐一坐。”
齐大哥:“去吧,最近事情多,也散散心。”
嘉敏笑着说了一个好。
她好像,最近格外的忙碌,都没有时间和自己的小伙伴一同小聚了。接到嘉敏的电话,肖欣也挺高兴的,两个人倒是也没有去不熟悉的地方,反而是来到了沪宁商行对面的咖啡厅,这里是嘉敏的据点之一,不说安全,最起码是让嘉敏有安全感的。
肖欣一坐下就说:“前一段我和你舅舅一起来喝咖啡,也坐在这张桌子。”
嘉敏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,她说:“你们一起?”
肖欣倒是大大方方的:“是啊!我跟他请教一些学问,他真的很厉害,什么都懂。”
肖欣崇拜的说:“我觉得他比我们学校的教授还厉害,懂得多,能指点的也多。如若他做老师,一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。”
嘉敏吃吃的笑,说:“我舅舅真的那么好啊?可是他倒是没怎么教过我。”
肖欣理所当然:“你本来也不笨啊,而且你学英文好像很容易。我不行,我这方面弱。”
顿了一下,她感慨:“其实,我有点后悔了,我当初不该念中文的,我该是学医的。”
齐嘉敏倒是没有想到,肖欣现在都发展到想学医了,她说:“你真的假的啊!怎么会想学医?”
肖欣认真:“我也想要像你舅舅那样,成为一个有用的人。”
嘉敏:“……”
她迟疑了一下,说:“肖欣,你是想要学医成为一个有用的人,还是想要成为我舅舅那样的人。我怎么觉得……你对我舅舅有点意思呢?”
若是旁人,嘉敏一定不会说的这么直白。
但是,肖欣不是旁人。
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,已经认识许多年,也交往许多年了。
正因此,嘉敏才不隔阂的问了出来:“你是不是喜欢我舅舅啊?”
嘉敏这一问,倒是让肖欣懵了,她惊呆的看着嘉敏,慢慢的,脸色渐渐红润起来,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,还是什么其他。她说:“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啊?”
嘉敏:“不是吗?”
她挠挠头,说:“我看你们接触的也蛮多的!而且,也挺亲密的。”
“我当然没有的,我对你舅舅是实实在在的崇拜,崇拜你懂吗?就是那种将他视为人生的一个目标,然后奋起直追,勇往直前的人物。这样的人物,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。我这样的人,根本就配不上你舅舅。”肖欣认真:“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优点,根本就不配站在他的身边。我想……”
嘉敏打断她,她觉得她这个话真的不太对的。
她说:“什么叫不配站在他身边啊!人和人的感情,没有什么配不配的。而且,在我心里,你的优点太多了。肖欣,你怎么突然就妄自菲薄了?”
肖欣:“我……”
她迟疑了一下,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表达好自己。
齐嘉敏眨巴大眼睛,有点不懂肖欣的想法。其实她是可以理解崇拜一个人而不是爱的,像是她自己就是这样的情况。
但是肖欣似乎又并不完全是这样的一个情况,她太迟疑了。
嘉敏捧着下巴,认真的看着肖欣,等她想清楚。
好半天,肖欣抬头,说:“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
嘉敏:“咦?”
她指指自己,说:“怎么就问起我了?”
肖欣说:“我发现,自己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。”
如若没有人问他,肖欣怎么也不会想这些事儿。但是现在嘉敏问起来,肖欣突然间就有些迷茫了。好像,他一下子就把她点醒了。让她面对现在可能的现实。
“算了,我问你干什么,你对感情迷迷糊糊的!就是个小蠢蛋。”
肖欣摆手。
嘉敏:“!!!”
这么说,她可就不服气了!
她哪里蠢啦?
“这种事儿,我还是得问俞卿或者穆兰她们。”肖欣很肯定了:“他们比较有经验。”
毫无经验·被嫌弃·嘉敏默默望天,觉得自己委屈巴巴,她说:“真是万万没有想到,我总会防着我二哥,结果竟然是这样的。”
肖欣笑了出来:“其实我也是真的想不明白了,为什么你就觉得我会喜欢你二哥呢?我看你每次提起来都谨慎再谨慎,生怕我被骗的样子。”
嘉敏自然不好说,我是知道剧情的人啊。
她语重心长:“因为喜欢我二哥的女孩子多啊!我二哥又是个花花公子,你说我能不怕吗?”
她低头喝着咖啡,说:“你是我的好朋友,我自然是希望你好好的,而不至于因为我二哥跟我走向陌路。”
肖欣笑了出来,她说:“其实你真的想多了,我不喜欢你二哥,那种不定性的男人,我才看不上呢!”
她一点也不在乎嘉敏因此不高兴,直接说:“你二哥那种花花公子,白送我,我都不想要的。你也太看地我的眼光了。”
嘉敏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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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四少笑了出来,他看着她,停下脚步,说:“你有话跟我说?”
齐嘉敏想了想,抬头,说:“师父,我一直都很喜欢您。”
俞四少安静的听她继续说下去,一般这种话,都有一个“但是”。他的笑容敛了几分,安静的看她。
齐嘉敏:“在我心里,您就跟我四个哥哥是一样的。但凡有人欺负你们,我是可以为你们拼命的。”
俞四少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,只是很快的,他又扬起嘴角,竟然还能笑得出来,他觉得,果然没有什么意外,这是齐嘉敏可以说出的话。
他低头凝视她,说:“所以呢?”
齐嘉敏腼腆的笑,她说:“没有什么所以的,我就是突然很想说。在我心里,您一直都是一个很厉害的人,让人崇拜,让人尊敬,我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子。但是我知道,您是一个最厉害的人。”
“崇拜,尊敬,你用的词儿都很像是对一个长辈。”俞四少看着她,声音没有起伏。
嘉敏:“您本来就是我的师父啊,我尊敬您是应该的。”
她浅浅的笑,微风吹过,发丝有些轻轻的微动。
俞四少拢了拢她的发,说:“我让你为难了吗?”
嘉敏抬头,果断的摇头:“没有啊!我只是怕您受伤害。从我这里受伤害。”
俞四少笑:“你想太多了,我不会从任何人那里受到伤害。”
停顿一下,他突然说:“你把我当做你的亲哥哥,你会为我拼命。那么,如果有朝一日,高如风是那个与我站在对立面的人呢?你会为我杀他吗?”
嘉敏怔住,看着俞四少,没有言语。
俞四少清冷的呵笑了一声,转身欲走。
齐嘉敏突然拉住他大衣的衣角,说:“我会!”
俞四少一愣,他并没有想到,齐嘉敏的回答竟然是这个。
她认真:“如果他害了您,我会!因为,我相信您的人品。”
俞四少突然就将嘉敏拥入怀中,他攥紧了拳头,搂住她,搂的紧紧的,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。
他轻声:“你怎么、怎么这么好啊?”
他红了眼眶,说:“你这样,我还怎么放手?”
齐嘉敏:“师父……”
俞四少缓和了一下,松开嘉敏,后退一步,他说:“我开玩笑的!有些事儿,真的是你想多了!我没有旁的意思。师父永远是你师父!我是把你当做晚辈的,师父也不会让旁人欺负你。任何人都不行。”
齐嘉敏:“谢谢师父。”
俞四少揉揉她的头,说:“小姑娘家家的,整日的客客气气,跟师父不用客气。”
嘉敏:“好!”
她甜美的笑,俞四少:“那我先走了,我这段时间回留在上海,你若是找我,直接来俞家就好。若是你觉得不方便,让俞卿跟我说,也是一样的。”
齐嘉敏:“咦?您这段时间要留在上海?”
俞四少颔首:“对,我要留在上海帮高大帅找一个人!”
齐嘉敏点头:“嗯。”
俞四少上了车,对她挥手:“回家吧!”
嘉敏站在门口,眼看着车子开了出去,而俞四少透过后视镜,看着嘉敏的身影消失不见,他突然就咳嗽起来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俞四少慌乱的从怀中掏出手帕,掩住了嘴,咳嗽了很久,他看着手帕上的一抹红,捏住了手里的。
他身边的司机急切起来:“俞秘书,我们去医院吧!”
俞四少冷漠:“闭嘴!”
他看向前方,冷静的说:“这件事儿,给我闭嘴!”
“大帅那边……”
“他若是问起,就说我已经去医院了!”他冷冰冰的看着司机,说:“我自己的身体,难道你比我还有数儿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
俞四少:“如若你不能安静,就没有必要留在我的身边了。”
“属下是关心您,您这样真的不行的。先头您已经……”
“闭嘴!”眼看车子开路了俞家的院子,俞书:“让我知道你透漏一个字,我就要了你的命!”
他下车,回头说:“吩咐下去,一定要仔细找。大帅就那么一个儿子,一定要为他找到。”
“是!”
俞四少进门就看到俞家人都在,俞太太立刻冲上前,只锤他说:“你这混小子,你终于知道回来了!你知道,我这当娘的多想你吗?过年你都不回来,你怎么就这么狠心……”
俞书脸色又苍白几分,勾了勾嘴角,他说: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实在是近来公务繁忙,我也没有法子。”
他看向母亲,认真:“让您担心了,是儿子不孝。”
“你呀!”
许是很久没有回家,俞书这一次比平常话倒是多了几分,还问了问俞卿的婚事,他笑着说:“齐家人都挺好的,你嫁过去,只要自己不作妖,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。”
俞卿点头,她认真:“这我知道的,我会好好的。”
她又笑了,说:“其实我跟嘉敏也是好友,对齐家也算是熟悉了。”
俞四少眉梢儿挑了一下,说:“嘉敏……嘉敏她有些孩子气,齐家人把她宠的有点不谙世事,有点小任性,但是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。你嫁过去之后,不要欺负她。”
俞卿:“????”
欺负……嘉敏?
她怎么觉得,这话哪里不太对?
不过,她倒是赶紧点头,说:“我当然不会啊!我哪儿敢在齐家欺负嘉敏啊。他们家都把她当成小公主的。”
“她小时候丢过,齐家人都比较心疼她。若是换了我是她的亲人,想来也会如此的。你将来嫁过去就是她的嫂子,对她好一点。也别因为齐家人格外的疼她而有什么嫉妒的想法。既然嫁过去了,就一家人和和睦睦的!”
俞卿:“???”
她越发的不懂她四叔的意思了。
她四叔这是怕她嫁过去对嘉敏不好呀。
可是,这又怎么可能啊!她跟嘉敏是好朋友的。再说,她四叔对嘉敏的关心也太多了吧?好像,他说这些,全都是围绕嘉敏,他生怕自己嫁过去,作为嫂子对嘉敏不好。但是,这在她看来根本就不可能的。
别说她跟嘉敏是好友,就算不是,她也不是那种不着四六分不清楚轻重的人啊!
倒是小叔……俞卿眼神闪了闪,有一个有点震惊的联想。
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小叔!
俞卿强撑着绷住了假装正常,笑着说:“这些我都懂的,四叔,您担心的也太多了。”
俞四少点点头,没再说其他的。
只是,过后儿,俞卿想了想,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?
她有心在问点什么,但是看到她四叔已经开始说旁的话题了。俞卿忍了又忍,到底没忍住,说:“四叔,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呢?”
虽然话题已经拐走了,但是俞卿还是问了出来。
俞四少:“哦,我怕你不懂事儿,让齐嘉恭整死。”
俞卿:“……”
俞四少淡定:“齐嘉恭的性格,可不会因为你是他弟妹而对你多么客气,所以如果真的嫁进齐家,就对嘉敏好一些。”
俞卿:“……哦。”
她还以为,小叔喜欢嘉敏呢!
而此时,齐嘉敏因为跟俞四少说开了,心里也舒服了很多。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齐大哥看她这般,心里有几分了然,问:“怎么这么高兴?跟你师父说什么了?”
嘉敏:“就是二哥吓唬我!结果我就闹笑话了!师父说他一直把我当做小徒弟,是我想多了……”
虽然有点不好意思,但是嘉敏倒是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。这种感觉是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的。她含笑说:“我是真的放松很多。”
齐嘉恭有点诧异的反问:“俞四少说他只是把你当做徒弟?”
嘉敏点头:“对啊!”
她笑嘻嘻的,说:“其实啊,我觉得这样最好了。”
齐嘉恭似笑非笑的问:“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!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会主动跟俞四少说清楚。”
在他心里,妹妹就是一个在感情方面相当不灵光的小白痴。
“其实,怎么说呢?我原本是没有想太多的!但是真的是二哥点醒了我吧!虽然我自己本质上没有这个意思,但是我这样的举动,跟脚踏两只船有什么区别呢?我又凭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对我的好呢!所以,不管师父是不是真的喜欢我,我都该跟他说个清楚的!最起码,做到清清楚楚。你看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?我知道,是我想多了。那么,我就可以还把师父当做一个长辈。往后也坦然许多。”
齐嘉恭深深的看着妹妹,他缓缓说:“那么,你会跟高如风说清楚吗?”
嘉敏一愣,随后说:“我想想吧。”
高如风那个人那么偏激,她肯定要多想想的啊。
只是,齐嘉恭倒是笑了:“你看,你可以毫不犹豫的跟俞四少说清楚,但是却不肯高如风说清楚。是不是在你心里,高如风就比他更重要呢?”
嘉敏摇头:“自然不是的!”
她说:“只是,高如风这个人是个不安定因素。哥哥,你相信吗?”
嘉敏认真说:“我曾经做过一个梦。”
她把一切假托在梦中,“在我的梦里,高如风杀了我。”
她抬眼:“所以,我对他,是防备的。”
齐嘉恭原本的笑容立刻敛了几分,他说:“你梦到,高如风杀了你?”
嘉敏点头。
齐嘉恭沉默下来,他一直都觉得,他妹妹说的话总是有几分预兆的,她曾说过,那是她的第六感,可是齐嘉恭更加觉得,那是她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。
齐嘉恭沉默许久,嘉敏浅浅的笑,摇晃他的手臂,说:“大哥,你想什么呢?都说了是做梦,自然就当不得真!不过,我们总归要小心一点啊!”
齐嘉恭看着嘉敏,问:“那么,你喜欢他吗?”
嘉敏安静下来。
喜欢吗?
不知道?
不喜欢?
好像也没有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她说:“我不知道,我可以清楚的说出我喜欢我师父,那是因为那不是爱情。但是高如风,我也不知道。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。可能是关注的太多了吧?有戒备,又有信任,还有感激……总之,很多,很矛盾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,但是我就是觉得高如风还是特别的。”
说到这里,嘉敏竟然自己也释然了,她说:“也许,我是喜欢他的吧?只是,好像又没有喜欢到可以为了他违背爸爸妈妈。”
“俞四少,他明明比高如风好那么多,你为什么反而会喜欢高如风?”齐嘉恭不解的问,单纯的问。
嘉敏靠在窗户上,她说:“这世上好的人很多很多的,不一定每一个,我都要喜欢的。而且,我师父也不喜欢我啊!所以他们是不能拿来做类比的。其实,虽然我没有真心爱一个人的经验,但是我却又觉得,爱情这种东西最没有道理了。有些人千好万好,可是那又怎么样呢!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而有的人缺点一堆,却偏偏会让人多看一眼。有时候,一个人出现的时机太重要了。先来后到也很重要。”
嘉敏垂垂眼,她叹息一声,说:“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您冲爱情专家呢?我明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。”
齐嘉恭笑了,他说:“你呀。”
嘉敏眨巴眼睛,说:“那么大哥呢?那位妮娜小姐一直追求您,您为什么不喜欢她?”
齐嘉恭:“你不是都说了吗?不是一个人好就一定要喜欢她。而且,我也没打算找一个洋人媳妇儿。”
他睨了嘉敏一眼,说:“有时候,在感情里还有一个词儿叫做: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嘉敏耸耸肩,她说:“太复杂,我还是放过自己吧。”
齐嘉恭:“一切,随缘吧。”
嘉敏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大哥,说:“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,可真不像你。”
齐嘉恭:“我这个随缘是想对你说的,而不是我自己。我不相信缘分!”
说完,他扬着唇笑了笑,说:“我只相信,自己的能力。”
嘉敏竖起大拇指。
她大哥,永远是这么牛逼!
齐嘉恭含笑看着妹妹,说:“大哥会尽快处理这些事情的。”
嘉敏:“嗯!”
她重重的点头。
“大哥,小妹。”齐二哥上楼看到他们站在窗边闲聊,说:“大哥,你来书房一趟。”
嘉敏贼兮兮的说:“你们还瞒着我。”
齐二哥:“没有。有什么可瞒着你的?这不是怕你不想听吗?其实我想说的是陆明雪。”
“她怎么样了?”
“她能怎么样?还不是喘气儿?我是打算和大哥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是如何。”
齐大哥冷冷的说:“杀了她。”
齐二哥一愣,说:“可是咱爸的意思是,顺藤摸瓜……”
齐大哥并没有避讳嘉敏也在,他说:“顺藤摸瓜也要能摸到瓜,我相信利用陆明雪想要杀我们家的人,肯定不会和陆明雪联系的。而且,我也相信陆明雪甚至可能根本都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她太蠢了,蠢到该死!既然如此,我们又何必留她!既然敢伤害我妹妹,我不会饶了她!”
齐二哥沉默一下,认真:“那我去办。”
齐大哥:“不过再收拾陆明雪之前,把她弟弟收拾了!原本留着他是想要让他牵制陆明雪。可是他牵制陆明雪造成的麻烦还不如他给我们造成的麻烦,那么,就让他去死。”
“好!”
齐嘉敏靠在窗上,什么也没有说。
齐二哥咚咚咚下楼。
嘉敏说:“那我也出去了。”
齐大哥:“你要出门?”
嘉敏:“我打算约肖欣出来坐一坐。”
齐大哥:“去吧,最近事情多,也散散心。”
嘉敏笑着说了一个好。
她好像,最近格外的忙碌,都没有时间和自己的小伙伴一同小聚了。接到嘉敏的电话,肖欣也挺高兴的,两个人倒是也没有去不熟悉的地方,反而是来到了沪宁商行对面的咖啡厅,这里是嘉敏的据点之一,不说安全,最起码是让嘉敏有安全感的。
肖欣一坐下就说:“前一段我和你舅舅一起来喝咖啡,也坐在这张桌子。”
嘉敏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,她说:“你们一起?”
肖欣倒是大大方方的:“是啊!我跟他请教一些学问,他真的很厉害,什么都懂。”
肖欣崇拜的说:“我觉得他比我们学校的教授还厉害,懂得多,能指点的也多。如若他做老师,一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。”
嘉敏吃吃的笑,说:“我舅舅真的那么好啊?可是他倒是没怎么教过我。”
肖欣理所当然:“你本来也不笨啊,而且你学英文好像很容易。我不行,我这方面弱。”
顿了一下,她感慨:“其实,我有点后悔了,我当初不该念中文的,我该是学医的。”
齐嘉敏倒是没有想到,肖欣现在都发展到想学医了,她说:“你真的假的啊!怎么会想学医?”
肖欣认真:“我也想要像你舅舅那样,成为一个有用的人。”
嘉敏:“……”
她迟疑了一下,说:“肖欣,你是想要学医成为一个有用的人,还是想要成为我舅舅那样的人。我怎么觉得……你对我舅舅有点意思呢?”
若是旁人,嘉敏一定不会说的这么直白。
但是,肖欣不是旁人。
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,已经认识许多年,也交往许多年了。
正因此,嘉敏才不隔阂的问了出来:“你是不是喜欢我舅舅啊?”
嘉敏这一问,倒是让肖欣懵了,她惊呆的看着嘉敏,慢慢的,脸色渐渐红润起来,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,还是什么其他。她说:“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啊?”
嘉敏:“不是吗?”
她挠挠头,说:“我看你们接触的也蛮多的!而且,也挺亲密的。”
“我当然没有的,我对你舅舅是实实在在的崇拜,崇拜你懂吗?就是那种将他视为人生的一个目标,然后奋起直追,勇往直前的人物。这样的人物,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。我这样的人,根本就配不上你舅舅。”肖欣认真:“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优点,根本就不配站在他的身边。我想……”
嘉敏打断她,她觉得她这个话真的不太对的。
她说:“什么叫不配站在他身边啊!人和人的感情,没有什么配不配的。而且,在我心里,你的优点太多了。肖欣,你怎么突然就妄自菲薄了?”
肖欣:“我……”
她迟疑了一下,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表达好自己。
齐嘉敏眨巴大眼睛,有点不懂肖欣的想法。其实她是可以理解崇拜一个人而不是爱的,像是她自己就是这样的情况。
但是肖欣似乎又并不完全是这样的一个情况,她太迟疑了。
嘉敏捧着下巴,认真的看着肖欣,等她想清楚。
好半天,肖欣抬头,说:“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
嘉敏:“咦?”
她指指自己,说:“怎么就问起我了?”
肖欣说:“我发现,自己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。”
如若没有人问他,肖欣怎么也不会想这些事儿。但是现在嘉敏问起来,肖欣突然间就有些迷茫了。好像,他一下子就把她点醒了。让她面对现在可能的现实。
“算了,我问你干什么,你对感情迷迷糊糊的!就是个小蠢蛋。”
肖欣摆手。
嘉敏:“!!!”
这么说,她可就不服气了!
她哪里蠢啦?
“这种事儿,我还是得问俞卿或者穆兰她们。”肖欣很肯定了:“他们比较有经验。”
毫无经验·被嫌弃·嘉敏默默望天,觉得自己委屈巴巴,她说:“真是万万没有想到,我总会防着我二哥,结果竟然是这样的。”
肖欣笑了出来:“其实我也是真的想不明白了,为什么你就觉得我会喜欢你二哥呢?我看你每次提起来都谨慎再谨慎,生怕我被骗的样子。”
嘉敏自然不好说,我是知道剧情的人啊。
她语重心长:“因为喜欢我二哥的女孩子多啊!我二哥又是个花花公子,你说我能不怕吗?”
她低头喝着咖啡,说:“你是我的好朋友,我自然是希望你好好的,而不至于因为我二哥跟我走向陌路。”
肖欣笑了出来,她说:“其实你真的想多了,我不喜欢你二哥,那种不定性的男人,我才看不上呢!”
她一点也不在乎嘉敏因此不高兴,直接说:“你二哥那种花花公子,白送我,我都不想要的。你也太看地我的眼光了。”
嘉敏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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